性瘾 放纵与幻灭

 极速时时彩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11-28 18:34

  极速时时彩开户关于性瘾的争议和研究,早在上世纪40年代末就开始了。而有关性瘾的研究又存在着巨大的盲点,几乎所有的研究都以男性为对象,而女性性瘾患者就多被忽略。人们都不太敢相信,性瘾在女性生活中是真实存在的,更不会想到有女性可能在与之抗争。

  许多人一听到性瘾这个词,就会把它想象成是对性交本身上瘾,事实上,性爱本身只是性瘾来源的一小部分,她们还对性事相关的方方面面都无法自拔——包括计划、幻想、期待、兴奋、舒解,甚至交贯其中的羞耻感、罪恶感,以及为了“更好的体验”频繁地再犯。与此同时,女性瘾者还要承受更多的社会的压力,正如电影《女性瘾者》的导演拉斯·冯·提尔说过的那样:“平时如果有男人说自己生性放荡,对性上瘾,最多被人付之一笑,说这家伙真是会玩。要是女人敢这么说,什么脏水都能泼到她身上。”

  过去几年里,白亦飞、史云和文洁像一只只困兽,◆▼被卡在禁欲、放纵、痛恨、再禁欲的死循环里,透支着自己。

  白亦飞从来就没有在性中得到快感,无论心理还是生理。△▪️▲□△每一次性事之后,她的身体都会以各种炎症向她抗议,只是她始终无法控制自己,她不停地去寻找男人,•☆■▲飞快地扑倒在他们的床上,再飞快并厌恶地离开。厌恶男人,也厌恶自己。

  她清楚地知道这样不好,就像很多时候,她会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是个经验丰富并且随便的女人,甚至是个十足的荡妇。这是她与社会非议的对抗方式,也许自己把自己丢到地毯上,就再没人可以对她指指点点。

  白亦飞已经记不清,最初是怎样开始的。她只知道自己从小就是一个早熟的女孩。就像电影《女性瘾者》的主角一样,还在幼年时期就对自己的阴道、口▲=○▼对男生的生殖器官产生了好奇。只是,她不认为那是从性角度的好奇。在家中无意中翻到弗洛伊德书里的一页插画,直接就引起了她的生理反射。自那以后,她开始知道,夹紧自己的双腿,并不断摩擦,从而让自己获得一种快感。和所有的中国女孩一样,性的概念总是伴随着羞耻、罪恶与肮脏。因此,她经常趁父母不在家的时候,偷偷地感受那让她来自体内最深处的暖流和悸动,一次又一次。

  一切也仅限于此,作为一个被规矩训得乖巧顺从的女孩,并不敢做出更出格的事儿来。

  如果说非要准确界定一个开端的话,那应该是她的初夜。用她的话说,那是“整个噩梦的开始”。理应美好的初夜,在白亦飞眼中却是一次骗炮儿和施暴。那并不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,从初中开始,她就在不停地谈恋爱,每一个都迅速开始并且迅速结束。这一次,▼▲是她第一次想认真交往的男朋友。“那个男生是我学长,很帅,也很有才华,而且他之前的女朋友是我们学校的校花。”白亦飞听学校里很多人说起过他很花,她纠结,把他从微博中删掉,但又舍不得,再加回来。

  很快线上的沟通就来到现实,她如愿做了他的女朋友。关系发展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得多,大概十几天后,这个男生就提出了开房的要求。不巧,那天白亦飞没有带身份证,不能顺利开房。没想到,男生勃然大怒,他开始在外环上疯狂地飙车,喇叭按得震天响,☆△◆▲■咒骂所有的司机。“尽管他没有直接冲我发火,但是把所有的压力都给了我。”她说。

  白亦飞觉得自己没带身份证这个行为蠢极了。她甚至觉得:“今晚不献出自己的身体,都是一种罪。”结果并没什么意外,上床结束了这场冷暴力。但白亦飞感觉并不好,她觉得很疼,觉得他太急了,不仅是急着破处,还急着让她高潮。

  “我想象的第一次应该是在一个有山有水、风景优美的地方。”躺在七天酒店床上的白亦飞跟他说。

  “这不是有山,也有水么?”他指指白亦飞的身体,▲●带着坏坏的笑,调侃了一句。

  但是,这种幽默只是让白亦飞陷入了更深的失望。最终这段关系仍然没有持续太久,两个多月就走到了终点。

  自小以来,文洁就不是让父母骄傲的孩子。她始终觉得自己有些边缘型人格障碍,但她并不知道该如何调整自己。2011年,文洁在网络上认识了一个化妆师。他相对疯狂的性爱好也打开了文洁身体的潘多拉魔盒。文洁从没想过性生活可以那样激烈而多样。他们在一起做着各种各样的尝试。

  文洁已经记不清楚,自己是怎样开启那种疯狂的“乱搞”模式了。似乎是为了报复男朋友在外面的勾勾搭搭。她只记得那段时间真的很疯狂,她在很多场合认识很多人,然后和很多人上床。她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经历多少人,她的计数停留在54个,但54个并不是终点,那之后,还有多少人,她不知道。或者说,她不想知道。她对陌生人充满好奇,尤其是他们的抚摸,即便是很简单的一个触碰,都会让她每一个毛孔都颤抖。

  对于白亦飞来说,性的发生是确立一段关系的重要手段。在和学长的关系破裂之后,性在小白心里埋下了两粒种子,一粒叫欲望,一粒叫伤害。这两粒种子纠缠生长出来的情绪,掌控了她的人生。◆◁•她就像一个被旋开按钮的机器,★▽…◇陷入了一种疯狂,疯狂地寻求性,更疯狂地试图通过性寻求一段关系,一段可治愈的、稳定的、被尊重、被怜爱的关系。失望、孤独、愤怒,一切情绪都通过性来表达。

  白亦飞其实很早就了解到了美国SLAA(性与爱上瘾者)匿名协会对“性瘾”的界定:“一周七次以上的彻底性释放”,“将寂寞、压力、罪恶感、愤怒、羞耻等情绪都‘性化’表达”,“缺乏健康界限,在还没有了解一个人之前,★-●△▪️▲□△▽就让自己陷入性或感情的关系中”,“像奴隶般地停留在对感情的依赖、爱情的刺激或强迫性的性行为中”……白亦飞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典型的“性瘾者”,也理解自己成为性瘾患者的原因:她孤独、对自我否定……

  在不断发生的性中,她一直期待着一份可治愈的爱,治愈她初夜留下的伤害,也期待有个男人在性事中把她当做一个人,而不是一件东西。她无法接受完全不顾及她感受的性,甚至她觉得她爱爱中在找寻被迫害的状态,寻找一种怜悯。

  自从上大学开始,她的人生就像脱缰了的野马,完全不受约束和控制。她的舍友说她:“每一次,我都觉得你跟这个男朋友是真爱,可过不了几天,你就又换了。”她从来不会延迟满足自己的欲望,就像讨糖吃的小孩子,无论用什么办法,都一定要吃到—样。如果这一天她决定“干一炮”,她就一定一定要做到。为了不失手,她会同时约两三个人,以保证自己的约会可以顺利进行。最夸张的时候,她会上午、下午分别赴不同的约会。

  偶尔静下来的时候,她也会觉得困惑:“我是不是真的有性瘾呢?”只不过,▲●…△这困惑并不会纠缠她很久,因为她很快就可以释怀:“就算有性瘾又怎么样呢?我开心啊!”说这话的时候,她用手指抚摸着咧开嘴笑着的嘴唇,唇边两个小酒窝性感极了。

  今年3月,文洁体检中发现自己的HPV呈阳性,这是一种会引起皮肤黏膜的鳞状上皮增殖的病毒,也是导致宫颈癌的元凶。

  这一场病,彻底颠覆了文洁的生活。•●过去,她—直觉得,两性交欢并不存在谁吃亏谁占便宜这一说,□▼◁▼而且这种平等开放的性观点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现代女性。现在,她却清醒地认识到,这种平等根本不存在,毕竟天然的生理结构不同,感染疾病的原理也不同。她有些后悔自己过去做的一切,尤其痛恨自己没有好好保护自己。

  史云继续着自己肆意洒脱的生活,只是,她现在需要把婚离掉。那是她认识一个星期的男孩,在酒后欢愉之后,她说:“咱俩结婚吧!”然后,第二天,她和他就领了证。

  白亦飞对一切男人都极其失望,觉得“中国男人都特别懦弱,没人愿意负责”、“这些男人对女性都没有尊重。”她觉得自己年轻又丰满的肉体只不过是他们欲望投射的载体。◇▲=○▼=△▲

  但是,这样的认知只能让她陷入更深的失落。偶尔,她会想停下来,会忽然从疯狂的欲望中清醒过来。她把社交媒体上认识的男人们全部删掉,并下定决心,不要再继续这状态。可一旦理性回归,▼▼▽●▽●整个世界都像果冻一样坍塌在眼前。“干脆放弃吧,干脆就做一个这样很烂很烂的女人。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人能接受这么滥的我。”就这样,她就又再次臣服。

  文洁在自己的朋友圈晒出了一句话:“你备胎无数,你感情不断,并不是因为你很迷人,而是你廉价又百搭。”